牟其中獄中再造"烏托邦” 謀劃復活南德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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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在武漢洪山監獄的牟其中已悄然度過了61歲生日。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一代“中國首富”,如今在監獄裏過著拔雜草、看監區大門之類的悠閒生活。這是監獄裏給年齡偏大、又有高血壓的老年犯人的特殊照顧。   

  1999年1月7日,在北京被武漢警方採取強制措施後,牟其中就再也沒有回到過永定河21號。那裏是南德集團北京總部,如今已成為了小肥羊火鍋店,南德的痕跡蕩然無存。  

  北京是牟其中的發跡之所,也是他的沉淪之地。   

  1992年前後,牟其中以對俄羅斯的飛機貿易一鳴驚人,並因此躋身《福布斯》中國大陸富豪榜,“首富”名聲從此遠揚。隨後,牟其中又接連做出驚人之舉:發射衛星、開發滿洲裏……但牟其中的鉅額財富一直受到外界的質疑。其實,比財富數字更惹人爭議的是牟其中的宏偉計劃:炸喜馬拉雅山、研究高速晶片、購買前蘇聯航母……  

  2000年8月,牟其中以信用證詐騙罪被終裁入獄。人們猛然發現,這個富豪的億萬身家頃刻間灰飛煙滅。  

  “南德在境內外的財產還有20億。”已經被判處無期徒刑的牟其中仍舊堅持。  

  2003年3月19日,牟其中向湖北省高級人民法院遞交了刑事申訴狀。南德集團于2004年3月22日向該院遞交了“中止民事審理並轉入刑事審理緊急申請書”。 2004年4月2日,南德集團暨牟其中、夏宗偉再次向湖北高院和最高人民法院遞交了“刑事申訴及指定管轄申請書”,請求案件重新審理。至今,牟其中和南德集團理事會尚沒有收到任何答覆。  

被囚禁的孤獨靈魂

  洪山監獄中有幾份當地報紙,犯人們每天可以看到央視的《新聞聯播》,也可以收看到國內主要的幾個地方檯。牟其中自己也訂了些報刊,如《南方週末》、《中國經濟時報》。牟其中的前生活秘書夏宗偉每月還給牟送去《特供參考》和一些書籍。獄中的牟其中經常可以收到來自全國各地素不相識人的去信,牟總是客套地回幾句話。   

  牟其中每天的時間安排得很緊湊:早上6:00起床去院壩內散步。早餐後從事簡單的勞動,中午有兩小時午休,他還要抽出一小時去跑步,下午自學、讀書,晚上研究項目計劃。  

  國內一些監獄有親情電話,犯人可以在適當時候申請與家人通話,但洪山監獄沒有。其實,就牟其中來講,除了夏宗偉也沒有什麼人還一直在牽掛他。夏宗偉與牟其中一個月可以在接見日見一次面,但只能見面30分鐘。為了延長見面的時間,夏宗偉經常在接見日申請共進午餐。  

  儘管如此,牟其中一直認為自己是孤獨的,他經常發出無人能夠理解他“滿腔報國心”的悲鳴。一個人體會著“知音少,弦斷有誰聽?”的千古寂寞,咀嚼著“老驥伏櫪、悲鳴萬里”報國無門的苦澀。  

  牟其中前後三次入獄,一生有三分之一時間在獄中度過,自稱曾經擁有20億身家的牟其中,如今卻身無分文、兩個兒子亡命天涯,第二任妻子拋棄他獨自去了美國。妻離子散,身陷囹圄,可謂老來淒涼。  

謀劃復活南德

  “從南德目前擁有的國內外的巨大無形資產來看,從南德已經掌握的智慧經濟的操作方法來看,從南德過去處理過類似問題的經歷來看,我有把握在兩年時間內,解決南德的流動資金問題,連本帶息償還國內全部債務。”牟其中依然堅信自己能夠東山再起。

  6月,最高人民法院出臺了信用證的司法解釋徵求意見稿,牟其中認為該徵求意見稿下半年有可能正式公佈,屆時,他的問題“將迎刃而解”,他平反的時刻“已經臨近了”。   

  鋻於對形勢的樂觀估計,牟其中已開始考慮出獄後的工作安排。  

  南德集團曾提出用10年的時間,進入年利潤排名世界前10強企業之列。1992年,這個宏偉的企業目標,一經牟其中的口說出就備受國內媒體的質疑。  

  2004年7月8日,牟其中通過南德理事會宣稱,該目標依然有效,不過,要加上南德的恢復期3年,一共是13年時間,屆時,“南德經濟帝國年利潤必須在150億美元以上。”  

  牟其中認為,南德這類大企業,不能不從宏觀層面上確定未來的發展戰略。為此,他制定了一個“最宏大也最科學的發展計劃”,並委託南德理事會開始聯絡仍舊追隨他的原南德的骨幹,為實施他的龐大理想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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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家首富牟其中

发布: 2010-1-23 08:33 |  作者: 彭戈 |  来源: 中国经营报 

  八个“八大王”,抵不过一个牟其中,想象力永远是这个“超级倒爷”最感性的武器。现在这个70岁的老人坚持每天跑4000米,读书不缀,不吃肉也不喝酒,只为健康身心,有朝一日重振南德帝国,在他看来,南德集团仍有30亿净资产。

“由政而商”

  1940年6月,牟其中出生在川东万县(现重庆万州区)的一个生意人家庭。川东一带素以民风强悍、敢作敢为、江湖义气深重的“袍哥文化”著称。

  “牟其中没有考上大学,但是酷爱看书。马列主义、哲学、历史……什么都看。”在刘忠智的回忆中,30多年前、20世纪70年代中期的牟其中是一个极具激情和创造力的人,虽然那时他只是万县玻璃厂的一名普通工人。但其卓越的演讲能力以及不断涌现的惊人想法,使其展现出与同龄人极大的不同。在万县当地,牟其中在年轻人中间拥有很高的声望。而刘忠智就是当年与牟其中交往甚深,后来共同组建了“马列主义研究会”的朋友。

  其时文革尚未结束,牟其中也与同时代的诸多代表性人物一样,表现出巨大的政治热情。这种热情后来甚至成为一种情结,一直贯穿在他商业生涯的始终。

  在和刘忠智们一次次长达数小时对于时局和国家命运的探讨后,1974年春天,牟其中和朋友合作写下了万字文《中国向何处去》。在这篇文章里,牟其中批判文化大革命,提出在中国“建立社会主义的商品生产体系”。

  在文革的时代背景下,这样的“异端邪说”注定会带来灾难。牟其中锒铛入狱,并被内定判处死刑,先后两度差点儿执行。在监狱里被关押4年多后,牟其中在1979年的最后一天被释放。

  沉寂两年之后,牟其中踏入商海。

  1982年4月,牟其中与人合办了国内第一个股份制私人企业——“万县市中德商店”。牟其中的经商天赋开始显现,由东方明、肖蓉发表于《大地》杂志的《万县人评说牟其中》一文,曾如此描述过牟其中当年的经商经历:“当时的万县,商品销售尚无‘三包’之说,可牟其中率先在用户中推行了‘包换卡’,凡在中德商店购买的黑白电视机和别的一些电器,城区顾客可在三天内调换,农村顾客则限定在一周之内调换。与此同时,中德商店还开展了跨地区的‘四代’(代购、代销、代组织、代托运)业务……第一年他们便破天荒获得了近8万元利润。”“自那以后,牟其中的中德商店还做过多次类似的生意。”

  正当牟其中刚刚尝到商业经营所带来的美妙滋味,他的所作所为却被当地政府定义为“挑战社会主义制度”,并以“投机倒把”的罪名再度将其投入监狱。可11个月后,牟其中再度奇迹般被释放。

  二度出狱的牟其中很快将当初的中德商店升级为中德实业开发总公司,并从万县市农行贷款250万元作为创业资金。

  中德实业开发总公司设在当地的东方红旅社里,公司大门就是一幅《好猫图》。《好猫图》上端横幅上写着“走自己的路,建设中国式的社会主义”。若干年后,在牟其中的南德集团大厅,悬挂着一幅类似的横幅,上书:为搞活国有大中型企业服务,振兴社会主义经济

  牟其中后来狂飙突进、气魄宏大、自信桀骜的商业性格此时已展露峥嵘。

货易飞机

  开办了中德实业开发总公司后,牟其中将公司迁移到重庆。中德公司先后杂七杂八做过很多生意,当年牟其中组建了不下10个以上的公司,设计的商业领域遍布造船、广告进出口贸易、旅游开发……但大多是惨淡经营或无疾而终。

  真正让牟其中一战成名的机会来自1989年前往北京的一次出差。

  通过某些渠道,牟其中获知了正在面临解体危机的前苏联准备向外售卖图—154飞机,但找不到买主。一个近乎异想天开的梦想在牟其中脑海中浮现出来。

  “由于商品经济发展水平差距太远,前苏联同西方打交道比同中国打交道要困难得多,共同的意识形态追求也使前苏联更愿意同中国合作;两国都缺少硬通货,使对方在以货易货的交换方式上比任何国家都有积极性。”牟其中在《历史性的机会与我们的选择》一文中,进一步指出了易货贸易的可行性。

  1989年10月,南德集团与前苏联达成了以易货贸易的形式购买T-154客机和航空器材的协议;年底,双方在北京终于签订了正式合作的《备忘录》。随后牟其中经过一系列复杂的运作,用500车皮国内各省的滞销轻工业品换回4架T-154客机以及相当于一架飞机价值的航材。

  此战成为了牟其中的商业历程上的经典之作。一夜之间,牟其中和他的南德公司名动天下。

  “牟其中以他特有的商业敏感,抓住了一种历史特定阶段才有的机遇,南德从此一步登天。”曾深入采访过牟其中的资深媒体人士李慰饴对此评价。

  随后,牟其中一鼓作气切入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卫星发射领域。1993年12月,南德与俄罗斯合作,成功地发射了“航向一号”电视直播卫星。这是全球第一颗电视直播卫星。从1994年起,南德集团开始做航向系列卫星了。

政治情结

  在牟其中“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的商业思路背后,是深深贯穿在牟其中商业生涯中的政治情结。

  对政治的热情在南德集团的架构设置中就可见一斑。“他的公司设置就不是一个做生意的结构。”跟随牟其中多年的冯仑回忆,当年南德集团的办公室叫办公厅,法律处叫监察部等等。牟其中请了很多官员和学者,不停地开各种关于国计民生的研讨会,而这一切和公司的业务都没有任何关系。

  而牟其中大背头的发型甚至姿态也有模仿某位伟人的痕迹。有媒体认为,牟其中应该是一个政治家,在一次访谈中他认为,老牟对自己的人生定位是政治家,比如他的南德集团也要搞南水北调工程;计划炸开喜玛拉雅山,引雅鲁藏布江的水入黄河。他还说将来可以请某中央领导退下来以后运作此事,口气之大一般人绝对达不到。

  而曾出版了《虚幻与梦想——大陆首富牟其中真相揭秘》、《红与黑——牟其中为什么毁灭?》两书的作者吴戈先生则认为,在近代中国史上,风云变幻,使几代中国人都带有一种政治或者是政治家情结,在现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时代,人们要自觉地在思想上转型,“但牟其中显然没能完成这个转型。”

  吴晓波在他的著作《大败局》中也认为牟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政治家而非企业家:“牟其中认为自己的思想和实践均对中国改革做出巨大的贡献,但在他的内心中,是十分寂寞和不满的,他渴望获得政治上的认同,渴望成为政治主流视野中的典型。”

神话破灭

  自完成换飞机的创举后,牟其中就从一个企业家的位置上脱离,关于他的神话也不断升级。这其中,来自两方面的因素不断为其添温加热:一方面是牟其中在全国各地动辄数百亿元的投资计划,一方面是媒体自发和牟其中自我进行的舆论炒作。

  在20世纪90年代的四五年间,牟其中连连抛出众多令人咂舌的庞大投资计划。

  1993年6月,牟其中在重庆举行新闻发布会表示,南德集团将与重庆大学合作,改造重庆山城火锅,5年内做到年销售收入100亿元。

  1994年,牟其中考察陕北时表示,准备在陕北投资50亿元。而后来牟其中对陕北官员说,他手中暂时没钱,但陕北可以把国家下拨的扶贫贷款转划到南德账上,然后由南德去“运作”,保证能“搞到更多资金”。

  牟其中1997年9月说:“在满洲里,我们有15平方公里的土地,其中有5平方公里在俄罗斯。”结果据调查,牟其中曾宣布“独家独资”开发满洲里,投资100亿元,但南德公司在满洲里实际投入远远不足1亿元。

  1997年9月牟其中对外表示,南德集团正在做一个大规模集成电路的项目。计划在6~8个月内,生产出运算速度在10亿~100亿次之间的芯片。

  这些之外,牟其中还提出众多宏伟的设想:把喜玛拉雅山炸个缺口,让印度洋暖湿的季风吹进青藏高原,再造一个藏地江南;把雅鲁藏布江的水引进黄河,让中原一带从此解决缺水问题;要花31亿美元为中国海军买一艘苏联航空母舰……

  但牟其中的南德神话最终没能支撑下去。一场信用证诈骗案,让南德集团轰然倒下,牟其中则在2000年5月被第三次送入牢狱——而这次是无期徒刑。

  对于夸下过无数海口,成为神话、最终又跌下神坛的牟其中,他多年的生活秘书、南德集团诉讼代理人夏宗伟有过一段颇为中肯的评述:“老牟确实是一只无脚的鸟,他只能飞翔,却又没有好的空气——他必须要在南德的路上走到底,但资金不够,环境不畅,力量不济。于是他只能不断造势,不断许下诺言,夸下海口,以期吸引眼球,得到支持,并弄来钞票。因为在他看来,他若停下来,就只能是死路一条,而继续往前走,也许可能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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