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六六:活潑愛笑 火眼金睛

時間:2010-04-01 10:44   來源:北京青年報

  無論以前的小說還是這本最新的隨筆,六六都是一邊寫一邊貼到網上,接受網友的“領導”

  六六的“謙”與“驕”,無論心態或表現,似乎都不同於傳統的作家進入廟堂的精英姿態

  ■簡介

  六六,原名張辛,安徽合肥人。1995年畢業於安徽大學國際貿易系。

1999年赴新加坡定居,從事多年幼兒教育工作。

從1999年起,以“少婦六六”的網名開始在網上撰文。

2003年以小說《王貴與安娜》蜚聲網壇,

後來的《雙面膠》、《蝸居》及其同名電視劇更將其推上炙手可熱的作家和編劇的臺階。

平日不喜接受媒體採訪,待到新書上市宣傳才肯“開倉放糧”。

近日因長江文藝出版社推出的隨筆集《妄談與瘋話》亮相北京。

 

  ◆訪談

  ■我不是故意要當話題女王,能踩住老百姓生活的痛點,證明我活得特別踏實

 

  記者:從您的《雙面膠》、《蝸居》等小說、電視劇引發熱議,

到新書裏對房地產市場、“小三”和教育等熱點話題的針砭,

以及您正在創作的表現醫患關係的新劇,您在題材上都很能踩住市民生活的痛點,

這種把準社會熱點的能力因何而來?

 

  六六:因為那也是我的痛點啊(大笑)。那只能說明一點,我非常鮮活、生龍活虎地活著。

我不是故意要作為一個話題女王的形象出現,我認為這只能證明我活得特別踏實。

百姓們在探討在爭議的話題也是我每天在生活裏要面對的,

至少證明我肯定不是權貴階級(笑)。所以我只是老百姓中的一員,

把我生活中遇到的這些問題以故事的形式記錄下來,

我就算是一個時代忠實的記錄者吧,我的文字至少能真正反映這個時代我們生活的現狀。

 

  記者:但您大多數時間都生活在新加坡,有關中國百姓生活心態的點點滴滴,您如何那麼熟悉呢?

 

  六六:現在有網路啊,再說我畢竟還生活在這些人當中,每天耳濡目染,會接觸到啊。

我每年也有一段時間是在中國生活的。我覺得生活本身要比故事精彩,

我只是把生活中那些點點滴滴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相對來說更有代表性,矛盾衝突更集中一些,

但並沒有脫離百姓的日常生活,所以不是從天而降,會讓人有親切感。

 

  ■我一直是看到網友的反饋才能寫下去,他們說不好我就改正,網友是我的領導者

  記者:網路對您來說是一個了解社會世情的重要手段嗎?

  六六:它也是展示我自己的舞臺之一。我最初也是從網路走入現實社會的,我很高興我也是億萬網民中的一員。

  記者:據說您直到現在寫作的方式都擺脫不了網路的影響?

  六六:我直到現在天天都泡在網上(笑)。

  記者:還是每寫一段就貼到網上,看到網友的反饋才能寫下去嗎?

  六六:我一直這樣。

  記者:為什麼會這麼依賴這種寫作的方式?

  六六:我覺得這是一種新的寫作方式吧,它是一種未來的趨勢,我只是恰巧走在了這種趨勢的最前列。

以前傳統意義上的作家,首先要受到大的雜誌、報章的認可,我不需要,我直接受到了讀者的認可。

 

  記者:就是說邊寫邊和讀者有互動的交流,對您而言更能刺激寫作的慾望?

 

  六六:網路寫手和平面作家的感覺,有一點像話劇和電影的區別,電影是只有拍完了才知道是毀還是譽,

網路就像是話劇演出的效果,你直接發出來就知道了,當你哭的時候觀眾也在哭,

當你笑的時候觀眾也跟你一塊兒笑。網路對我來說刺激更直接一些。

 

  記者:那在這過程中網友的反應和意見會對您接下去的創作產生影響嗎?

 

  六六:當然會。所以我一直覺得我的個人作品是拿著大家的故事賺自己的錢(笑)。

但真的是大家很樂意讓你去為他傾訴,網友是非常不計較的,他們很高興有一個代言人能說出他們的故事,

他們會不斷地為你提供素材:你能把這個寫進去嗎?你能把那個寫進去嗎?

這些東西往往對我啟示非常之大,他們豐富了我的故事。

 

  記者:您是寫之前先告訴網友們自己要寫什麼,他們提供素材,還是你在寫的過程中他們參與進來呢?

  六六:因為我寫的時候是隨時發到網上,發完之後他們就會有評論,我寫得不好他們就猛砸磚、扔臭雞蛋啊什麼的。

我比較從善如流,他們說不好我就改正,所以這也是我非常受歡迎的原因之一,

因為他們認為他們是我的領導者,我的確承認這一點。

 

  記者:即便寫隨筆也是這樣?

  六六:是的。一直在網上隨時發表,沒有任何報酬(笑)。

  記者:那麼這本新書《妄談與瘋話》其實也是您在論壇發表的帖子的合集了?

 

  六六:是的,其實我很喜歡這樣一種隨時記錄的方式,寫完之後大家就會有評論,

有評論就會有問題的延伸。你知道嗎?當你寫完文章發在報紙上的時候,

你聽不見大家的回饋,只有在網路上這是非常直接的。

比方說你因為一件小事發表了你憤怒的感慨,別人就會告訴你同樣事情是怎麼發生,

尤其這件事不是個體而是群體的事件時,它就一定有其根源,就會逼著你去探索,

同時大家會引發對這個問題的探討。我其實非常希望未來的電視節目也是這樣做,

你不要在家裏想這個問題可能觀眾會關心,你可以不停地在網上尋找現在熱門的話題,

它一旦集結成熱點的時候,一定有其存在的道理。

 

  ■過去很熟的網民現在都不跟我說話了,來的網民都是陌生的、以追星的姿態來的,這讓我很痛苦

  記者:既然您很享受網路讀者直接的肯定,那出書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不經常在論壇裏混的讀者能看到嗎?

 

  六六:我覺得這是一種資訊轉換。對,我是佔領了網路的世界,但是我對自己還有另一方面的要求,

因為網路上的文字出現還沒有多久,你現在還不知道它能存在多少年,但是紙面媒體,

自從有了紙出現,就已經有很多文字流傳下來了,從甲骨文出現就流傳下來了,

至少我知道它有延續性。所以對我而言,是個人的需求。我不太在意讀者們會有什麼反應,

他們可能批評我怎麼樣的,沒關係,我已經滿足了自我的慾望。

 

  記者:那倒很有意思,在網上您會那麼在意網友的板磚和鮮花,但是傳統讀者的意見您倒是不在意?

 

  六六:因為我聽不見啊,所以就無所謂。其實網上的板磚、鮮花或臭雞蛋,我從內心來說也不是特別介意,因為一個介意的人,當別人給你砸臭雞蛋的時候,你早就退走了。我不介意,但我應該維持他的話語權,讓他有發表的空間,同時我覺得所有的話語都是有存在的道理的,我會儘量考慮這些人的需要,並儘量把它變成我文字的一部分。

  記者:但是在網路上,當你成名之後網民和你交流還會和過去一樣直接嗎?

  六六: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過去跟我很熟的網民們現在都不跟我說話了,來的網民都是陌生的、以追星的姿態來的,這也讓我很痛苦。但幸好我還有一個私密的小論壇,依舊是那幫熟人在一起,他們該砸磚頭還是砸磚頭,該批我還是批我,經常把我踹得渾身是傷,但我覺得很高興。

  其實有些人說很多話純粹是探討,我覺得我能接受,但是我的粉絲們情感上不能接受,有的時候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過度保護,我更願意在一個現實的狀態下,有污染、有沙塵暴這樣正常的狀態下跟大家交流,而不是弄一個真空的環境。

  記者:您覺得網路寫作和傳統寫作對文字的要求,差異還像以前一樣大嗎?

  六六:我以前覺得它們差異很大,因為網路文字特別隨性,你可以用標點符號、用表情、用各種稀奇古怪的網路語言,不正規,而紙質媒體的文字就比較嚴肅傳統,但現在我發現它們的距離在不斷拉近,我認為是紙質傳媒進步了,更順應時代的需求。我記得富蘭克林說過一句話:當你要說服一個人的時候,你要訴諸於利益而不訴諸於理性。這種利益驅動著書籍更加市場化,更加現代化。

  ■網民掌握了一定的話語主導權,我踩在了時代的鼓點上了,我沒有落伍

  記者:您每天都挂在網上,除了寫作的需要,網路對您而言其他的樂趣在什麼地方呢?

  六六:網路閱讀啊。我覺得網路最大的好處是訊息的便捷,資訊量比較大,更現代化一些。如果是紙質傳媒,那我讀一本書遇到有疑惑的時候,要答疑解惑就要到圖書館裏查很多資料去佐證我的想法。網路不用,隨時上谷歌、百度搜索一下就出來了。

  記者:那您的閱讀和獲取資訊都依靠網路嗎?

  六六:那不能夠都是。網路資訊量大,但有個缺點,就是比較氾濫,你需要深度的東西它還是不能提供。你還是需要書籍,各方面都要結合。網路上會有廣泛的討論引起你的注意力,但真正深層的東西你還是要從書本上去尋找答案。

  記者:除了獲得資訊之外,您是否也看別的網路作家的作品?

  六六:最近少,以前一定是。我最早讀的是痞子蔡、今何在的作品,我都非常喜歡。

  記者:網路寫作放大了想像的空間,出現了玄幻、穿越、耽美等這種新的小說類型,您怎麼沒往那方面發展?

  六六:我覺得不是因為網路給了更大的空間,而是因為時勢造英雄,是因為這個時代可能更歡迎類似奇幻、穿越的文字,不僅僅是中國,包括世界都是這樣,像《哈利·波特》的出現,就是時代的烙印。但是你不能流行什麼就做什麼,你還是要做符合自己風格的事情。而且做事情不是要滿足大眾的需要,而是滿足自己的需要。

  記者:您在網路上會參與熱門話題的討論嗎?

  六六:一定會。網路上很多現象已經變成民眾生活的一部分了,現在資訊傳遞得最快捷的方式就是網路了,媒體出報還受時間限制,但網路是即時迅速的。你沒發現嗎,現在是網路上一個熱點出現,媒體才會跟進。我覺得是網民真真正正掌握了話語的主導權,他們引領了這個世界的思想。

  記者:所以您才會以自己是網民的一員而自豪是嗎?

  六六:我覺得不是自豪,而是我踩在這個鼓點上了,我沒有落伍。這就是未來的趨勢,所以我說網戀一定會代替傳統的媒婆戀、婚姻介紹所戀,網購一定會代替傳統的商場購物,網路閱讀和網路寫作一定會代替傳統紙媒寫作和閱讀,這是人類的進步吧?

  六六的笑聲

  ◆手記

  ■想像落空了

  採訪六六那天,她的出場仿佛《紅樓夢》裏王熙鳳的亮相,未見其人,先聽見了樓道中隱隱傳來脆生生的笑聲,聽見工作人員說有記者等著,要連軸採訪,她立刻嗔笑:“……你們把我當機器了……這麼壓榨我?”陣陣隨性的笑聲飄著,人就閃身進了來,立刻滿屋便有了活潑潑的氣息。

  先是一個電視欄目要錄她的幾句吉祥話,讓她說點冠冕堂皇的,她立刻亮開了嗓子:“冠冕堂皇的話,那最不適合我了,哈哈哈哈……”又是一串爽朗歡快的笑聲。

  這樣一個爽脆利落、大嗓門的形象,真讓人對她或許是一個精緻小女人的想像落空——只怪之前她書上的藝術照拍得太婉約,難免給人誤會。

  誤會不只這一點。此番她出版新書《妄談與瘋話》,是雜文隨筆集,號稱在理智冷靜的情況下寫成,一改從前小女人的嬌憨溫情。宣傳的口徑裏調子很高,說六六從“少婦”變身“思想者”,因其涉足公共話題,言辭犀利,又有“女公共知識分子”的招牌。六六聞此放聲大笑,毫不給面子地說:“我從來都沒有這種定位,這都是他們宣傳的需要,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轉而她又為書中自己的新變化正名:“一個女人要是沒有十八張面孔怎麼混江湖啊?(笑)這是我生活中的不同狀態。”

  她那一副聊什麼都毫無芥蒂的樣子,真合了著名出版人金麗紅所說的:“你是媒體最喜歡的那種人,能敞開了聊,沒什麼架子。”

  我好奇于她的真性情,她立刻斂住了表情:“那你覺得我該怎麼樣?裝嗎?”跟著又是“咯咯咯”一陣笑——她愛笑,一笑必出聲,牽著肩膀和一頭的卷髮一塊兒顫動。因為徹底,那笑聲格外感染人。

  ■“安全的大多數”

  採訪六六不累。

  這個能對媒體笑稱定位她為“公共知識分子”是“對知識分子這個稱號的侮辱”的女人,一如她的文字,輕快流暢,毫無阻滯沉重之感。哦,這裡得說明一下,六六是不會承認自己的文字有什麼風格的,她狡猾地說自己的作品猶如“空谷回音”,“是一面鏡子”,你心中有什麼就會在她的作品中看見什麼。

  她坦承自己的家長裏短,無論是什麼公共話題,到她這裡都是“以家庭為單位、以個人為基礎”去看待,發的是平頭百姓的感慨。

  從開始寫作到成名,她始終以“少婦”自居,自認普通百姓的一員。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對自己成就的滿足,誇起自己來也同樣痛快:“我從來不讀情感類的小說,因為我覺得我在這方面已經是大拿了。”然後佐以標誌性大笑。

  對於自己的成名,她顯然既享受又不把這當回事兒。她說成名的好處是,她作為粉絲有機會見到自己喜歡的那些學者、知識分子了。除此之外,她沒把自己當個人物隔絕起來,身邊的人也沒把她當成什麼名人。她說自己在上海的鄰居大姐,至今還時常提醒她:“你趕快去樓下超市買那個衛生紙,一筒便宜一毛八,十筒就一塊八了!”然後她也會立刻換鞋衝下樓去搶購,特別享受那種在鮮活的市民生活裏的過程。

  唯一不同的是樓下居委會吵架的時候,她想看熱鬧,大家見她便立即客氣起來,居委會主任還會自嘲:“再吵作家就會把你們寫進作品裏去了。”她說這會讓自己接近真實的機會減少,但她自信不會被蒙蔽:“幸好我是火眼金睛,我總能去偽存精。”

  這就是六六,一個甘於隱藏在庸常百姓中當“安全的大多數”,同時又很滿意于自己洞察生活的智慧,她的“謙”與“驕”,無論心態或表現,似乎都不同於傳統的作家進入廟堂的精英姿態。她既不引領也不主導什麼,卻熱心提供熱門話題,蹲在人群裏和你一塊兒討論;她話語俏皮、作風直接而爽利,卻不對抗什麼,從善如流,注重實際。

  這或許是六六的天性,然而我們也無法忽視,一個網路時代誕生的作家,網路對她的塑造和影響。採訪六六,有些像在網路論壇聊天,直接,有趣,卻不那麼容易涉及深刻問題的探討。我們能夠熱議:看,網路帶給我們這樣新型的作家和寫作的方式,至於其背後的深遠影響,那大概還得學者們去進行深層的分析。

  六六語速極快,讓人真的體會到什麼是竹筒倒豆子的感覺。問完所有的問題一看時間,竟然只花了一小時,真是奇跡。

  老師六六的自豪與煩惱

  ◆附記

  六六說:“我其實在很多方面不是特別自信,是不是好作家還不能下定論,是好媽媽嗎?兒子沒到叛逆期,但我非常肯定地說自己是一個好老師。”

  讓六六有最強烈的職業自豪感的,不是讓她成名的寫作和影視劇編劇,而是她曾在新加坡當少兒老師的八年職業生涯。

  當年她陪丈夫到新加坡讀博士,曾經遭遇求學、找工作都不被承認學歷的尷尬,一頭撞進當教師的行業,她簡直欣喜若狂——太喜歡也太適合這個行業了:“怎麼那麼喜歡誨人不倦的感覺呢?就是好為人師。”

  她天生對孩子有耐心,從未對學生大聲說過話,從未因孩子的錯誤而憤怒傷心。她自豪于自己的學生從不厭學,即便厭學找到她學習之後也不再厭學。“我教給學生的從來不是知識,是一种經驗,保留了他們的學習興趣,教給他們學習的方法。知識這種東西他們將來掌握的肯定比我多,但我唯一能引領他們的是,一旦你對學習有了興趣,一生都會有學習的習慣。這就是我自豪的地方。”她說,因為自己教育的成功,很多人排隊找她補習,甚至有排了兩年等她空閒的人。直到今天,很多經她教育考上了大學的學生,還和她保持著聯繫。

  她是如此地熱愛教育,說自己每天都帶著期盼的心情去上班,而到了放寒暑假的時候便是她心情最為沮喪的時候。以至於因為創作上的成功她不能兼顧,不得不離開這個行業的時候,她形容“連感情上的挫折都沒有讓我覺得那麼痛苦,因為不捨得。”

  和她成功合作了《雙面膠》、《王貴與安娜》、《蝸居》的導演滕華弢勸動了她,說教書教得再好,影響的人最多不過幾百幾千,但如果你的文字好,打動的人可能是一億。“我一想,哦,我的價值還有一億啊?那我就過一段癮吧。”六六又是哈哈大笑,還及時給自己留了後路:“而且我覺得作家不是一個終生的職業,文字就像季節一樣,隔兩年也就不流行了。沒關係,等我不流行的時候我就回去教書。”

  可當下她正是炙手可熱,這段成功的教育經驗當然也會是眾多出版和影視公司覬覦的目標。她有多年幼兒啟蒙教育的經驗,加上家有稚齒麟兒,她常常隨口就編個故事講給孩子聽,很多人就找她:“怎麼不出一本書啊?”

  她瞇起了眼,一副很有成就感的表情:“這是所有人盯著我幹的事兒。我特別相信中國沒有很好的幼兒啟蒙教育家,我的故事都是針對處於啟蒙教育階段的孩子的,怎麼和5歲以前沒有閱讀能力的孩子交流。我會寫,但我不會特意去寫。”她顯然不會把市場的需要等同於自己的需要,她很現實:“還是那句話,不要訴諸於理性,是訴諸於利益。如果通過這件事情讓我的生活過得非常好,那我也會專職去做它,我現在只把它當作興趣愛好的一部分。首先人還是要滿足現實需要,我畢竟不是一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

  但是,對教育的熱愛和了解,終歸讓她關心普通百姓的教育問題,那些望子成龍的父母們,那些拼了命要孩子上名校、讀各種課外班的家庭百態,讓她不僅僅想在自己的雜文集裏發議論、談看法,這樣的熱點話題,“我也打算寫一部電視劇。”

  話剛說完,她立刻否認這是自己的下一部作品:“我還沒決定下一部作品寫什麼,我不能說我下面要寫什麼,我一說,哇,人都來了:我們合作一下吧——我就什麼都不要幹了。”

  瞧,這就是當紅的煩惱,應對踏破門檻來要求合作的人,也要花很多精力呢。

編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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