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作家" 曾是賈平凹的"心病"

出版社披露廢都解禁過程

2010年01月06日 06:59   來源:上海青年報   酈亮

 

賈平凹

 

資料圖:作家賈平凹。中新社發 王麗南/攝

 

    賈平凹的《廢都》去年解禁出版,已經被公認為是當年的重大文化事件。但此事依然給人們留下了無限遐想,比如究竟是誰在此解禁過程中起了作用?賈平凹本人又何以對《廢都》重新做了修改。該書的出版方,作家出版社社長何建明首次向記者透露了其中的一些細節,他說,為了徹底拋棄“流氓作家”的名頭,賈平凹曾多次寫信為《廢都》向中央申訴。

    為名譽,賈平凹多次提出申訴

    《廢都》是1993年被禁的。當時出版上市只有半年,查禁者北京市新聞出版局給出的理由是“格調低下,夾雜色情描寫”。在類似的情況中,因為“色情描寫”而被查禁是最令人不屑的。何建明透露,出《廢都》的賈平凹彼時在文壇已經有了相當的知名度,但一下子因為“色情描寫”而背上了“流氓作家”的名號,這成了賈平凹此後16年的一塊“心病”。

    也因為《廢都》的被禁,一些讀者對賈平凹的人品和人格產生了懷疑,其公眾形象也一度大打折扣。而這16年中,賈平凹也從來沒有放棄過申訴的權利。何建明披露說:“為此,我知道平凹這些年沒有少給中央領導寫信反映這方面的問題。他是個嘴很拙的人,早該解決的問題一直沒有解決。”

    不可否認的是,賈平凹向中央的多次申訴和朋友們的一貫支援,多少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廢都》事件終於在去年之初發生了轉機。何建明回憶說:“2009年春節假期的某一天,有關人士給我打電話,說可以考慮出《廢都》了。我們作家出版社的編輯們知道此事後更是興奮不已。其中有跟平凹交情很好的幾位女編輯,更是激動萬分———主要是為自己的朋友和尊敬的作家獲得某種新生而高興。”憑藉與賈平凹多年的交情,何建明最終為作家社拿到了新版《廢都》的版權。

    為出版,決定將“□□□”變“……”

    既然《廢都》解禁了就要重新出版,但偏偏賈平凹是個極其低調的人,他不想讓人們覺得他又在利用所謂“解禁”進行自我炒作。何建明於是和作家社的編輯商量著將出一套“賈平凹三部”,其中兩部是《高興》和《浮躁》,將重見天日的《廢都》夾在裏面。賈平凹很高興,還為系列題寫了書名。

    不過接下來的問題更為棘手。老版《廢都》裏有大量“□□□(此處作者刪去××字)”的標記,這可沒給賈平凹少惹麻煩。當年反對《廢都》的人,據此認為賈平凹在嘩眾取寵,這也成了“格調低下”的重要罪證。在新版中該如何處理“□□□”呢?何建明坦言,他當時曾主張保留“□□□”,因為”此書最大的亮點就是平凹發明的‘□□□’。這引發的聯想實在太多、太藝術了!”而且在整個社會的審視標準發生變化的今日,保留方框也不會引起什麼問題。

    但或許是當年被人整怕了,賈平凹執意要求將“□□□”改一下。至於改的方案,人們有兩種猜測,要麼是索性全部刪掉,要麼是進行續寫。但最後賈平凹還是決定使用省略號,這就不會再給人嘩眾取寵的誤解。

    這樣,何建明說,賈平凹對新版《廢都》很滿意,他甚至同意在西安開了一個首發式。何建明透露,新版《廢都》上市半年銷量有20多萬冊,“是個既不錯又平常的銷售量,這就是成熟了的中國對一部文學作品的認知水準。”

(責任編輯:單曉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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