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翻譯家葛浩文:中國好作家多,行銷太可憐

分類:故事
2010/11/08 11:27

 

 

 

美國翻譯家葛浩文:中國好作家多,行銷太可憐

2008年03月28日09:48  來源: 新世紀周刊    作者:羅嶼

第1頁:蕭紅的隔世戀人 第2頁:莫言的名聲捍衛者 第3頁:美國人喜歡唱反調的作品 第4頁:中國好作家很多,可行銷成問題

    葛浩文

    德國漢學家顧彬批評中國文壇太雜,也沒有什麽像樣的作家。但在美國翻譯家葛浩文眼中,中國文學和作家卻是另一番景象

  暢銷書《狼圖騰》的英文版在國內發行之際,長江文藝出版社請來了一個重量級人物——美國人葛浩文,公認的“中國現當代文學首席翻譯家”。中國讀者所熟知的老舍、巴金、莫言、蘇童、阿來、王朔、朱天文等約25位中國作家的近50本作品,都是由他介紹給西方讀者。正是他,第一個向中國讀者介紹了昆德拉。米蘭·昆德拉和《笑忘書》這兩個熟悉的名字,也是由葛浩文所賦予。

  2008年3月出現在北京的葛浩文,一個下午就要接待3家媒體。“幾天來一直如此,大概中國讀者都很好奇,看他們眼中的‘曠世奇書’《狼圖騰》美國人會不會買賬。”這個年過七旬的老人,一邊努力配合著攝影師,一邊笑著說。當然,他要回應的另一個熱門問題,是此前德國漢學家顧彬對於中國文學的激烈批評。

  葛浩文認為對於文學作品而言,讀什麽,完全是讀者自己的選擇。一個人眼中的垃圾可能是另一個人眼中的傑作。“各國讀者的文學口味很不一樣,有些本國人贊揚的作品不一定在國外會有市場。那部在中國幾乎無人不知的作品《牛虻》,美國大概沒有幾個人看過,連聽都沒聽過。”

  葛浩文的中文發音、咬字、用詞,已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有人覺得中文難學,我倒是覺得自己很擅長這門語言。我有一雙好耳朵,能分辨它。這可能是世上我唯一做得好的事情。”

  上世紀60年代,身為美國海軍軍官,葛浩文沒有被派往越南,而是到臺北當了通訊官。回頭來看,這個清閑的職務剛好讓他有充足的時間研究中國文化,“那是我頭一回讀書。如果沒有接觸漢語,現在的我或許一無是處。”

  蕭紅的隔世戀人

  1968年,葛浩文從臺灣回到美國,在印第安納大學繼續中國文學研究。就在此時,他驚喜地發現了蕭紅。“她真是個不朽的作家,幾百年都不朽。”葛浩文當年的博士論文題目就是蕭紅研究。“她本身就是一部作品,逃婚、流亡、失業、饑餓、友情、愛情、仇恨、疾病、指責和冷淡??她的生活顛沛流離,她的文字卻敏感靈性。她始終是個孩子,即便三十歲去世時也如此。可惜,很長一段時間,她的私生活成了話題,作品反而成了次要。” 葛浩文對於蕭紅身為惋惜。

  《呼蘭河傳》是葛浩文翻譯的第一部蕭紅作品。“花開了,就像花睡醒了似的。鳥飛了,就像鳥上天了似的。蟲子叫了,就像蟲子在說話似的。一切都活了。都有無限的本領,要做什麽,就做什麽。要怎麽樣,就怎麽樣。都是自由的。”書中這段文字,讓葛浩文感慨至今。“這是中國文壇‘回憶式’文體的巔峰之作。文中的生命如此恣意,卻是蕭紅現實生活中終究無法實現的簡單的快樂。”

  葛浩文自稱“蕭紅迷”。翻譯蕭紅的小說,家裏擺著“蕭紅像”,為蕭紅出傳。為了完善《蕭紅評傳》,他不止一次飛行於美國、日本、香港和臺灣之間,尋訪蕭紅生前老友。1981年,作家蕭乾去美國訪問,到葛浩文家做客,蕭乾問‘蕭軍你知道嗎?他想認識你’。隨後葛浩文就寫了封信,地址是‘中國蕭軍收’,沒想到這封信竟然真到了蕭軍手裏。蕭軍給他的回信說:‘浩文弟,歡迎你到中國來!’”

  之後,葛浩文通過香港來到北京,在王府井(600859行情,股吧)烤鴨店見到了馮牧、蕭軍、蕭乾等一批老作家。“當時我興奮得瘋了,我對他們說,想去哈爾濱看看。”在哈爾濱,葛浩文參觀了蕭紅讀書的第一女子中學,還到了道裏區、商市街這些與蕭紅有關的地點。

  別人問他為什麽對蕭紅如此執著,葛浩文也講不明白。學術研究?或許吧。直到去了呼蘭縣蕭紅的故居,看到她童年時的飯桌、書櫃、梳妝臺,以及照片裏那張純真的臉,他才感覺到“總在蕭軍身後怯怯跟隨,做了他多年傭人、姘婦、密友以及出氣包的一代才女,鮮活地立在眼前。”憶起往事,葛浩文仍舊一腔愛意,滿心崇敬。

  “走六小時的寂寞長途,到你的頭邊放一束紅山茶,我等待著,長夜漫漫,你卻臥聽海濤閑話。”詩人戴望舒憑吊蕭紅時寫下了這樣的詩句,剛好映襯了葛浩文當時的心情。

  於是,在《蕭紅評傳》的序文中他寫道:“有好幾個月時間,蕭紅的一生不斷縈繞在我腦海中,寫到這位悲劇人物的後期時,我發現自己愈來愈不安,蕭紅所受的痛苦在我感覺上也愈來愈真實,我寫到她從一家醫院轉到香港臨時紅十字會醫院,我只需寫下最後一行,便可加上簡短的附錄和我的結論。但是我寫不下去——那一刻,不知怎的??我竟然覺得如果我不寫這最後一行,蕭紅就可以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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