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懷堯:批評"中國作家富豪榜"的人多是文學奴才
2009年12月08日 07:53:30  來源:春城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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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懷堯,1984年12月生于湖北紅安。師從《現代漢語詞典》,曾數次通讀。17歲在北宋理學家程頤、程顥遊歷、講學和生活過的二程鎮上高中,因不滿應試教育制度而退學。18歲赴京從事編輯工作。21歲擔任財經時報封面報道記者,其間獨創《中國作家富豪榜》引起轟動,此後連續三年被評為“中國最具影響力的文化事件”。2008年推出專訪文化領袖的《懷堯訪談錄》,受到大學生群體的熱烈追捧,運行三個月後獲“新媒體貢獻獎”。

    在歷時3個月的調查後,11月30日,2009年度的中國作家富豪榜發布,新一期的榜單依舊是公布前25位作家名單以及版稅——榜上,有“童話大王”之稱的鄭淵潔以2000萬的年收入榮登首富寶座。曾蟬聯兩屆中國作家富豪榜第一名的80後代表作家郭敬明今年未能成功衛冕,以1700萬的年收入屈居第二。另外一位兒童文學作家楊紅櫻以1200萬位居第三。

    自2006年問世以來,中國作家富豪榜每年發布後引發的轟動,都將成為萬眾矚目的熱門話題。今年是該榜的第四次發布,引起包括中央電視臺在內的各大媒體積極關注,海內外數百家媒體跟蹤報道,網上更是熱鬧異常。與此同時,各種爭議也隨之而來。

    “吳懷堯用金錢衡量文學折射作家悲哀”;“有的作家稱吳懷堯調查的數據準確,有的出版商則說不靠譜”;“中國作家富豪榜只是庸俗的客觀,文壇不能空有富豪沒有文豪”;“筆耕致富合情合理,遠離作家富豪榜不過是假清高”……面對公眾的廣泛關注和媒體的海量評論,中國作家富豪榜創制人吳懷堯這幾日一直保持著沉默,榜單發布當天甚至關閉了手機。經過記者的再三聯係,昨日,吳懷堯接受本報獨家專訪,首次正面回應了有關中國作家富豪榜的諸多爭議,並揭秘了中國作家富豪榜背後不為人知的故事。

    爭議:吳懷堯用財富衡量文學 回應:這是典型的斷章取義

    春城晚報:每年一度的中國作家富豪榜發布後,都會激起強烈的社會反響,今年更是如此。在各種聲音中,有不少人說,你在用金錢衡量文學,對文學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對此你怎麼看?

    吳懷堯:這是一種典型的斷章取義。每年作家富豪榜發布時,我都會在導語中寫明該文是反映作家的生存狀態,並用萬字長文去重點推舉那些埋頭創作的作家,而不是將圖書銷量作為文學標準,通過該榜單來衡量作家的文學成就。但奇怪的是大多數人的眼睛就愛盯著榜單,在感嘆一番後,立馬開始想當然地進行解讀和批判。這種批判看上去激揚慷慨,實則是拉響弦放空箭。

    春城晚報:今年的作家富豪榜你重點關注了中國的詩人群體,他們的生存狀態如何?

    吳懷堯:在連續4年的中國作家富豪榜名單裏,從來沒有一位純粹的詩人上榜。詩人與財富似乎已經成為完全的絕緣體。詩歌被冷落,詩人的存在已經被邊緣、被遺忘、甚至被鄙視。用最流行的說法,這是一個詩人“被寂寞”的年代。但是經過大量採訪我們發現:事實上,這些年,寫詩的人群急劇增加,他們在各行各業活躍著,並且以詩歌的方式獲得成功。

    春城晚報:怎樣的成功?

    吳懷堯:不少富豪作家幕後的出版人都是詩人或有過寫詩經歷。比如去年最暢銷小說《藏地密碼》的作者何馬成功登陸作家富豪榜,其出版人吳又就是詩人。今年排名第四的當年明月,其幕後操盤手沈浩波同樣是詩人。另據我們不完全統計,近幾年來,僅在網絡上大概有500萬人從事詩歌創作,詩歌與他們的生活息息相關。在我們採訪的詩人中,從商者腰纏萬貫,參政者仕途似錦;更加耐人尋味的是,在全國各地的隨機訪問中,透露自己有過詩人夢的人數比例高達85%。我相信,詩歌的萬丈光芒,會照亮更多人的眼睛。

    春城晚報:詩歌被遺忘,詩人成為潛伏者。這是詩人的不幸,還是時代的不幸?

    吳懷堯:潛伏並不意味著不存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我看來,詩歌就是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在我的身邊,就活躍著很多詩人,平時他們不會主動提及自己的詩人身份,但是在某一時刻,他們的身心屬于詩歌。從詩歌中,他們得到滿足和榮耀。我相信,喜歡詩歌的人會越來越多。也許有一天,大家見面後的問候語會由“吃飯了嗎”變成“今天你詩了嗎”。

    爭議:榜單中相關數據不準確 回應:經過反復細致調查而來

    春城晚報:中國作家富豪榜前冠軍郭敬明在接受採訪時透露數據差不多,並直言“自己很高興”。今年名列第五名的財經作家吳曉波在電話裏也明確表示,榜上的750萬這個數據和自己的版稅相比是差不多的。與此同時形成鮮明反差的是,我們也聽到了一些出版商在接受媒體時發出質疑,認為數據不真實、榜單不靠譜,對此類觀點,你作何感想?

    吳懷堯:有些出版商在我們與其核實數據時,明確表示與實際銷量相符;但是當他(她)得知旗下作家上榜後,頓時變得驚慌失措,提出不要讓旗下作家上榜,說是作家為人低調。對于這樣的要求,我只能表示抱歉。這個榜單是我們每年深入國內圖書主要賣場第一線,經過廣泛細致的調查後得出相關數據。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都是以圖書銷量為主要依據的,具有完全不受外界幹擾的獨立性。

    某些夾在真實銷量和作家之間的出版商,他們在面對媒體時的兩難心理,其實不難理解:既希望別人說他們的書最暢銷,又不希望作家知道真實銷量。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說數據不全面時,我很少回應的原因。

    春城晚報:如何才能知道一本書在市場上的真實銷量?如何才能讓數據來源真實可靠?

    吳懷堯:當下圖書市場,出版界喜用的印數宣傳策略有兩招:1.高報印數,比如印了5萬冊,號稱印了50萬冊,這樣做是為了吸引媒體和讀者關注;2.低報印數,比如實際銷量高達50萬冊,但是宣傳只賣了10萬冊,這是為了對付作者,少付版稅。怎麼才能知道真實銷量,其實也很簡單,就是親自去市場最前沿調查。明年,我們或將聯合100名作家,組成“中國作家反盜版聯盟”,同時加強盜版調查,並將結果公布于眾。

    爭議:鄭淵潔無新作為何居首 回應:他的書每天賣一萬多本

    春城晚報:今年,“童話大王”以2000萬的年收入問鼎作家富豪榜榜首,很多人感到好奇和不解,鄭淵潔今年並沒有推出新作,為什麼能成為首富?

    吳懷堯:2006年1月,鄭淵潔的作品匯集《皮皮魯總動員》由二十一世紀出版社出版。截止到2008年12月,這套作品集共銷售出1500萬本,相當于3年來平均每天賣出13698本。進入2009年,由于金融危機和甲型H1N1流感的影響,今年少兒圖書市場格外風光,暑假期間銷量尤佳,不少家長選擇給孩子買書,以此減少他們的上網時間和戶外活動。《皮皮魯總動員》的銷量更是大幅上升,僅2009年2月期間,就銷售出100多萬冊。

    春城晚報:上榜作家蔡駿近日在博客發文,“我基本認可作家富豪榜前三名的排位——鄭淵潔、郭敬明、楊紅櫻,而這3位排名的最靠前,卻是中國人閱讀習慣的悲哀。”對于他的觀點,你是否讚同?

    吳懷堯:今年中國作家富豪榜前的三甲,反映出兒童和青少年是讀書主力群,對此我的感覺是欣喜異常。在英語大肆入侵,背單詞成為常態的時代,中國孩子還願意閱讀中文並從中得到快樂,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相比之下,成年讀者的閱讀,略微顯得功利化。這才是真正的悲哀!

    爭議:富豪作家只知迎合市場 回應:未上榜作家未必對時代有貢獻

    春城晚報:對于登陸作家富豪榜的作家,有人認為,他們只知迎合市場,對文學豪無貢獻,而作家富豪榜則是對文學的一種公開騷擾。對此你怎麼看?

    吳懷堯:我注意到一個現象,批評作家富豪榜的人,大部分是文學奴才——他們自己本身渴望通過寫作過上體面有尊嚴的生活,但是由于某些原因,沒有達到這一目的。于是,對那些獲得市場認可的作家就猛烈攻擊,並以此標榜自己的價值。但在我看來,對時代有價值的作家,未必就一定要遠離財富;清貧一生的作家,也未必對時代有多大價值。物質財富的多少,可能會影響作家的創造,但是不會成為最關鍵的因素。所有通過漢語寫作富起來的人,在某種程度上,都是漢語尊嚴和自由的捍衛者。至于他們的作品是否最具文學價值,那是另外一個議題,仁智之見,自在各人。

    春城晚報:中國作家富豪榜自誕生以來,已經連續發布了4年,你會一直做下去嗎?

    吳懷堯: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應該會一直做下去。不排除以後會推出一個升級版作家富豪榜,取樣數據不再僅僅停留在實體書銷售的版稅,而是綜合紙質書之外衍生產品的開發和數字版權、電影版權、電視劇版權、舞臺版權、海外版權的綜合收益。(記者 瞿臘阿娜)

    新聞周邊看:各方回應中國作家富豪榜

    《皮皮魯總動員》責編林雲:榜單上鄭淵潔的收入基本準確。(新京報)

    郭敬明(上榜作家):這個數字差不多,今年我沒出新書,能排在亞軍,已經很滿意。(南方日報)

    吳曉波(上榜作家):估算一下,榜上的750萬這個數據和自己的版稅相比差不多。(信息時報)

    馬原(先鋒作家):韓寒、郭敬明他們能夠因為寫作,少年就成富豪,我是特別高興。這個事實本身,就說明他的寫作和這個時代的需求是吻合的。一個作家,寫得好固然是天大的本領,還有一個就是,能把自己寫好了的小說再讓更多的人看到,這個也肯定是另外一種非常大的本領,而且是一個讓人敬佩的一種本領。 (東方衛視)

    何三坡(著名文化評論家):作家富豪榜的意義在于它打破了文人羞于談錢與怯于露富的傳統,使人們知道作家也是可以成為富翁的,財富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對于財富的炫耀與鄙夷。(華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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